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韓非解老 譯文
时间:二0一0年  来源:龙脉网  作者:佚名  文字:
 
  德(指事物的本質屬性)是內部所具有的。得是從外部得到的。《老子》中說的“上德不德”,是說具有上德人的精神不游移在自身之外。精神不游移在外,自身的內在本質就能保全。自身的內在本質保全就叫做“德”。“德”是得之於自身的。凡是德,都是以無爲來積聚,以無欲來成就,以不思慮來得到安定。以不使用來得到鞏固的。如果有爲有欲,德就游移在外而沒有歸宿;德游移在外沒有歸宿。就不完全了。如果使用它,思慮它,德就不能鞏固;不鞏固,就沒有功效;沒有功效是由於自以爲有德,自以爲有德,就沒有德。不自以爲有德,就保有了德。所以《老子》上說,“上德是無爲而又是無所爲的。”

  推崇無爲、無思作爲虛的原因。是說人的心意不受任何制約。那種不懂得道術的人,故意用無爲、無思來表現虛的的人,他的心意常不忘記虛,這就是被虛所牽制了。所謂虛。是說他的心意不被任何東西所牽制。如今被虛所牽制,就不是虛。真心做到虛的人。在對待無爲上,不把無爲當作經常要注意的事。不把無爲當作經常要注意的事,就虛了;虛了,德就充實。德充實了就叫做上德。所以《老子》上說:“上德是無爲而又是無所爲的。”

  “仁”是說內心自然而然地愛人;是說喜歡別人得到幸福,而不喜歡別人遭到禍害;是出自內心抑制不住的感情,並不是爲了求得別人的報答。所以《老子》上說:“上仁有所表現,不是爲了表現而表現的。”

  “義”是指君臣上下的關系,父子貴賤的差別,知心朋友的交接,親疏內外的分別。臣子事奉君主適度,下邊依戀上邊適度,兒子侍候父親適度,卑賤敬奉尊貴適度,知心朋友互相幫助適度,親近的人爲內、疏遠的人爲外適度。所謂義就是說處理各種人關系很適宜,適宜的纔去做。所以《老子》上說:“最高的義(上義)表現出來,是爲了表現而表現的。

  “禮”是體現內心感情的,是各種義有條理的表現,是用來規定君和臣、父和子之間的關系的,是表明貴和賤、賢和不肖之間的區別的。內心懷著某種感情而不能表達,所以用疾趨、卑拜等動作來表達心意;心裡著實有所愛慕,人家不瞭解,所以用美好動聽的言詞來加以申述。禮是用來表達內心感情的外部文飾。所以《老子》上說:“禮是用來表達感情的。”凡是人受外界事物的影響而有所動作,並不知道這種動作就是他自身的禮。一般人的行禮,是用來尊重別人的,所以有時認真,有時馬虎,君子的行禮,是爲了自身的需要。爲了自身的需要,所以專心一意地對待它而使它成爲上禮(重要的禮),上禮專心一意而一般人卻三心二意,所以兩方面不能相對應;兩方面不能相對應,所以《老子》上說:“上禮實行了,卻沒有人相應。”一般人雖是三心二意,聖人仍然保持恭敬,一舉手一投足都遵守禮,毫不懈怠。所以《老子》上說:“聖人振臂,表示仍然實行禮。”

  “道”是有所積聚而成的,積聚就有功效;德就是道的功效(德是道在具體事物上的體現)。功效是有實際表現的,有實際表現就有光輝;仁就是德的光輝。光輝有它的色澤,色澤有表現它的事情;義就是表現仁的事情。事情有禮的規定,禮是有文采表現的;禮就是義的文采。所以《老子》上說:“失去道之後,就失掉了德;失去德後,就失掉了仁;失去仁之後,就失掉了義;失去義之後,就失掉了禮。”

  禮是內心情感的描繪,文采是內在本質的修飾。君子取得情感而去掉外貌,喜好本質而厭惡文飾。依恃外貌而論定情感,那情感是不好的;等待文飾而論定本質,那本質是衰弱的。拿什麼來論定它們呢?和氏之壁(楚人卞和獻給楚王的美玉),不用五色文飾,隨侯之珠(古代名珠。相傳隨侯醫治了一條受傷的大蛇,大蛇報恩,銜給他一粒大珠,人們叫隨侯之珠),不用金銀雕飾。因爲它們的質地最美,別的東西不足以裝飾它們,物體需耍裝飾後纔能風行的,那它們的質地就是不美的。因此父子之間的禮,淳樸自然而不拘形式,所以說禮是淡薄的。一切事物不能同時旺盛,陰陽的消長就是如此;事理總是正反相互排斥的,盛德就是這樣,由此看來,禮節繁縟是內心感情衰竭的表現。既然如此,那麼行禮的人,正是爲了溝通人們朴實的心靈。一般人的行禮,別人有回應就沾沾自喜,沒有回應就責備抱怨。如今行禮本應用於溝通人們朴實的心靈,但卻給眾人提供了相互指責的尺度。這能不發生爭執嗎?有爭執就亂套,所以《老子》上說:“禮是忠、信淡薄的表現,是產生混亂的禍首。”

  在事物沒有出現之前和在事理沒有表現出來之前就行動,叫做“前識”(指先於經驗的認識)。前識是毫無根據的胡亂猜度。怎樣論定它呢?詹何(戰國楚人,道家人物)坐著,弟子侍立在旁,這時聽見牛在門外叫。弟子說,“這牛是一條黑牛卻是白腦門。”詹何說:“是的,是一條黑牛,可白色卻在牛角上。”派人去看,果然是條黑牛而用白布裹住牛角。這是用詹何的數術來擾亂眾人的心,華而不實,太勞心費神了!所以《老子》上說:“這是道的虛華的表現。”嘗試放棄詹子的明察,而使五尺高的愚童子去看,也知道那是條黑牛和白布裹住牛角。所以,以詹子的明察,勞心費神,而後與五尺高的愚童子具有同樣的功效,因此說:“這是愚蠢的開端。”所以《老子》上說:“前識是道的虛華的表現,是愚蠢的開端。”

  《老子》中所謂的“大丈夫”,是說他的智慧很高。《老子》中所說的“立身淳厚而不立身輕薄”,是說表現真情實感而去掉外表的禮貌。《老子》中所說的“立身朴實而不立身虛華”,是說必須遵循事理而不胡亂行事。所說的“去掉那個,采取這個”,去掉的是外表的禮貌、胡亂行事而要取得的是遵循事理、喜歡真情實感。所以《老子》上說:“去掉那個,采取這個。”

  人們遇到災禍,就心裡畏懼;心裡畏懼,就行爲端正;行爲端正,就思慮成熟;思慮成熟,就能懂得事物的法則。行爲端正,就沒有禍害,就能享盡天年。懂得事理,就一定成功。享盡天年,就全生而長壽。一定成功,就能富與貴。全壽富貴就叫做福。而福是來原於有禍。所以《老子》上說:“災禍啊,是幸福所依存的地方。”

  人有了福,就富貴降臨;富貴降臨,就衣食華美;衣食華美,就生驕心;驕心滋生,就行爲邪惡不正,舉動違背常理。行爲邪惡不正,就身死早夭;舉動違背常理,辦事就不能成功。內有死夭的禍患而外無成功的名聲,這是天大的災禍呀!然而災禍本是從幸福滋生出來的。所以《老子》上說,幸福啊,是災禍潛伏的地方。”

  按照事物的法則辦事,沒有不成功的。大到取得天子的權勢和尊嚴,而小的容易得到卿相將軍的賞賜和俸祿。違背事物的法則而輕舉妄動者,雖然上有天子、諸侯的權勢和尊嚴,而下有猗頓(春秋末朗魯國人)、陶朱(即范蠢。春秋末期楚國人,經商致富),卜祝(占卜吉凶的人)的財富,還要失去民眾而喪失他的資財。一般人之所以輕易地違背道理而輕舉妄動,是由於不懂得禍福轉化的道理廣大深遠像這個樣子,所以《老子》明白告訴人們說:“誰知道他的究競?”

  人沒有不想富貴全壽,而未有一個人能幸免於貧賤早死的災禍的。心裡想富貴全壽,而今天卻貧賤早死,這是沒有能夠達到他所想達到的目的。凡是離開他所想走的路而亂走的,就叫做迷惑,迷惑就不能達到他所想達到的地方了。如今眾人不能達到他所想達到的地方,所以《老子》上說:“這就是迷惑。”眾人之所以不能達到他所想達到的地方,自開天闢地以來直到今天一直這樣。所以《老子》上說:“人們陷入迷途,日子確實已經很久了。”

  所謂品行端正,就是要表裡一致,所謂有節操,一定會爲政而捨生忘死,對資產看得很淡薄。所謂行爲正直,就是行爲公正,出於公心而不偏袒。所謂的榮耀,是指官爵尊貴,

  衣服華麗。現在掌握了道的人,雖然內心和外表都真誠和順,但並不以此議論困苦墮落的人;雖然能捨生忘死輕視資財,但並不以此侮辱軟弱無能的人和恥笑貪利的人,雖然品行端正不結黨營私,但並不以此嫌棄行爲不正的人和責怪自私的人;雖然地位尊貴衣著華美,但並不以此藐視卑賤的人和欺侮貧窮的人。這是什麼原故呢?假使失路的人肯於聽從熟悉情況人的意見,向懂得的人請教,就不會陷入迷途。現在一般人希望成功卻反而失敗的原因,是由於不懂得道理而又不肯去向懂得的人請教和聽從能人的意見,而聖人硬要拿他們出的亂子去責備他們,就產生怨恨。一般人多而聖人少,寡不敵眾,這是必然的道理。如果一舉一動都與天下的人作對,那就不是安全長壽的辦法,因此聖人用遵循法度來引導人們。所以《老子》上說:“方正,卻不割傷人;有棱角,卻不刺傷人;直率,卻不放肆;有光彩,卻不炫耀。”

  聰明智慧,是天然的,動靜思慮,是人爲的。作爲人,要依靠自然生成的視力去看,依靠天的生覺去聽,依靠天的智慧去思慮。所以視力用得過度,眼睛就不明;聽力用得過度,耳朵就不聰;思慮用得過度,智力就紊亂。眼睛不明,就不能判斷黑白之色;耳朵不聰,就不能辨別清濁之聲;智力紊亂,就不能分清得失之地。眼睛不能判斷黑白之色就叫做盲,耳朵不能辨別清濁之聲就叫做聾,心智不能分清得失之地就叫做迷亂。盲就不能躲避白天發現的危險,聾就不能知道雨天雷霍的厲害,迷亂就不能免除人間的法令的懲罰。《老子》書上所謂的“治人”,是說協調動靜的節奏,節省思慮的消耗。所謂的“事天”,是說不要極盡聽力、視力和智力。假如把聽力、視力和智力完全用盡,就勞神太多;勞神太多,盲聾狂亂的禍害就會到來。所以要節省它。節省它,就是耍愛惜它的精神,節省它的智力。所以《老子》上說:“治人事天沒有比吝嗇更重要的了。”

  一般人的勞神好浮躁,浮躁就消耗多,消耗多就叫做浪費。聖人的勞神平靜,平靜就消耗少,消耗少就叫做吝嗇。吝嗇作爲一種辦法,它產生於一定的道理。能吝嗇,是服從於道理的結果。一般人遭遇患,陷入禍,仍然不知道退身,而不服從道理。聖人雖然還沒有看見禍患的徵兆,就虛靜無爲地服從於道理,以此叫做“早服。”所以《老子》上說:“實 行吝嗇,因此能早服。”

  懂得“治人”的人,他的思慮虛靜;懂得“事天”的人,他的七竅通暢。思慮虛靜,固有的德就不會離失;七竅通暢,和氣就不斷地進來。所以《老子》上說:“要不斷地積累德。”能叫固有的德不離失,新的和氣不斷地進來,這就是“早服”。所以《老子》上說:“早服,是說要不斷地積累德。”積德然後精神安靜,精神安靜然後和氣增多,和氣增多然後計謀得當,計謀得當然後能駕馭萬物,能駕馭萬物就能輕易戰勝敵人。輕易戰勝敵人,思想和言論就一定能稱雄於世。所以《老子》上說:“無往而不勝。”無往而不勝源於不斷地積累德,所以:《老子》上說。“不斷地積累德,就能無往而不勝。”輕易戰勝敵人,就能統一天下;思想言論一定能稱雄於世,民眾就能跟從。進可以統一天下,退也可以使民眾服從,這種術很深遠,那麼一般人就看不出它的始末。看不出它的始末,因此不知道它的究竟。”所以:《老子》上說:“無往而不勝,就沒有人能知道它的究竟。

  凡是有國家後來亡國,有身家後來遭殃的,不可以說他能保住他的國家、能保住他的自身。能保住國家,一定能使國家安定;能保住自身,一定能長命百歲;然後可以說是能夠保住國家、能夠保住他自身的人,必將去實踐道。實踐了道,他的智慧就一定很深;智慧深了,他的智謀就一定很遠大;計謀遠大了,眾人就看不出他的究竟。只有那種能叫人看不出他事情的究竟,看不出他事情究竟的才能保住其自身、享有其國家。所以《老子》上說:“沒有人知道他的究竟。”“沒有人知道他的究竟,就可以享有國家。”

  《老子》上所說的“有國之母”,母,就是道說產生於用來治理國家的方法;因爲產生於用來治理國家方法的,所以叫做“保有國家的根本。”用道來與世事周旋的,他的生命就會長久,保持祿位就能久遠。所以《老子》上說:“保有國家的根本,可以享國長久。”樹木有須根,有主根。主根,就是《老子》書上所說的樹根。樹根,是樹木建立生命的基礎;須根,是樹木用來維持生命的。德,是人建立生命的基礎;祿位,是人用來維持生命的。今人建立在事理上的,保待祿位就能久遠,所以《老子》上說:“加深它的須根。”能體會道理的,就能不斷地生長,所以《老子》上說:“鞏固它的主根。”主根鞏固了,就能不斷地生長;須根深了,就能活得長久,所以《老子》上說:“加深它的須根,鞏固它的主根,是長生久活的道理。”

  技工屢次改變從業就會失去他的功效,力工屢次改變勞作就會丟失他的功效。一個人的勞作,每天每人丟失半天,十天就丟失五個人的功效了。然而屢次變業的,這些人愈多,虧損就愈大了。凡是法令變更了,利害情況也就改變;利害情況改變了,民眾從事的工作也就跟著變化;從事的工作有了變化,就叫做變更作業。所以從道理上來看,役使民眾卻屢次改變他們的作業,成功的可能性就很小;儲藏的貴重器物而屢次搬動它們,損壞的就很多;烹煮活魚卻總翻動它們,就會損壞它們的光澤;治理大國卻屢次改變法令,民眾就會感到痛苦。因此懂得治國的國君把安定看得很重要,法令確立以後,不再輕易變更,所以《老子》上說:“治理大國就像烹調小魚一樣。”

  人在生病時就尊重醫生,遇到禍害時就害怕鬼怪。聖人在位時,民眾就欲望少,民眾欲望少就血氣調和行動合法。行爲合法,禍害就少。身體內沒有癰腫、黃疸等疾病的危害,身體外沒有刑罰誅殺禍患的人,他就會把鬼怪不當回事。所以《老子》上說:“用道來治理天下,鬼就不靈了。”政治清明時代的百姓,不與鬼神相互爲害。所以《老子》上說:“不是鬼不靈了,即使靈,也傷害不了人。”鬼怪使人生病叫做鬼傷害人,人驅除鬼叫做人傷害鬼。百姓違犯法令叫做傷害君主,君主刑殺百姓叫做君主傷害百姓。百姓不違犯法令,那麼君主也不動用刑罰;君主不動用刑罰叫做君主不傷害百姓。所以《老子》上說:“聖人也不傷害百姓。”君主不與百姓相互爲害,人不與鬼相互傷害。所以《老子》上說:“君主與老百姓生兩個不相傷。”百姓不敢犯法,君主對內部就不用刑罰,對外部不從事於貪求民眾的財物,百姓人丁興旺,積蓄又很多。百姓人丁興旺,積蓄很多,就叫做有德。凡所謂作怪,就是喪魂落魄而精神錯亂。精神錯亂就是無德。鬼不作怪人,人的魂魄就不會離去,魂魄不離去,精神不錯亂;精神不錯亂,就叫做有德。君主使百姓蓄積很多,鬼也不來擾亂百姓的精神,那麼德都在百姓中了。所以《老子》上說:“兩方面互不相傷,德就歸於兩方面了。”是說那德上下交互興盛都歸於百姓了。

  懂得治國的君主,對外與相鄰的敵國沒有怨仇,對內有思澤於人民。對外與相鄰的敵國沒有怨仇,是因爲他對待其他諸侯講究禮儀。對內有恩澤於人民,是因爲他教人民努力從事農業生產。對待其他諸侯有禮儀,就少有戰爭發生;教人民努力從事生產,就沒有過度的奢侈。馬之所以有大用處,是對外供打仗用,對內供淫佚驕奢的需求。今天有道的君主,對外很少用兵打仗,對內禁止過度的奢侈。君主不用馬進行戰爭追逐敗敵,民眾不用馬到處游蕩運輸物資,所積聚起來的力量只用於農耕。致力於農耕,必將要施肥灌溉。所以《老子》上說:“天下太平,就會使奔跑的馬歇下來用馬糞施肥。”

  無道的君主,就對內暴虐他的人民,對外侵凌他的鄰國。對內暴虐,就把人民的產業搞光;對外侵凌,就屢次挑起戰爭。人民的產業搞光,牲畜就繁殖的少。戰爭屢次暴發,士兵就死亡怠盡。牲畜繁殖的少,軍馬就缺乏;士卒死光,軍隊就危險。軍馬缺乏,快生小駒的母馬就得出戰;軍情緊急,君主的近臣也要服役作戰了。馬,對軍隊有大用處;郊,是說它離都城近。今天所用來供給軍隊的都是快下小駒的母馬和國君身邊的近臣。所以《老子》上說:“天下不太平,軍馬就在郊外產馬駒子了。”

  人有欲望,計算就錯亂;計算錯亂,就有大欲;有大欲,邪心就會佔上風;邪心佔上風,做事的准則就喪失了;做事的准則喪失了,禍難就產生了。由此看來,禍難產生於邪心,邪心誘發於可以引起欲望的東西。可以引起欲望之類的東西,進一步說可以教良民爲奸,退一步說也可以使好人遭禍。奸邪興起,就向與侵害削弱國君。災禍的到來,人民就多被傷害。這麼說來,可以引起欲望的東西,向上侵害削弱國君,向下傷害人民。向上侵害削弱國君,向下傷害人民的人,是犯了大罪過。所以《老子》上說:“禍患沒有比可以引起欲望的東西更大的東西了。”因此,聖人不受五色的引誘,不沈溺於聲樂;英明的君主輕視珍貴的玩物,拋棄過分華麗的東西。

  人身不長羽毛,不穿衣就不能禦寒。上不連天而下不著地,拿腸胃做根本,不吃東西就活不成;因此免不了有想要得利的心理。想要得利的心理不破除,那就是人自身的憂患。所以聖人穿衣足以禦寒,吃東西足以充飢,就無優無慮了。一般人則不這樣,大到諸侯,上至積存千金的財主,他們想要得利的心理不能破除。犯輕罪有赦免的,犯死罪有活下來的,現在一些不知足的人的憂愁,卻一輩子不得解脫。所以《老子》上說:“禍害沒有比不知足更大的了。”

  所以想要得利甚於憂愁,憂愁就難免生病;生病就智慧衰弱;智慧衰弱,就背離准則;背離准則,就輕舉妄動;輕舉妄動,禍害就到來;禍害到來,就內心被疾病纏繞;內心被疾病纏繞,病痛就侵擾外表;病痛侵擾外表,痛苦就集聚於腸胃之間;痛苦積聚於腸胃之間,傷害人就慘痛。慘痛就退步自責,退步自責產生於想要得利。所以《老子》上說:“罪責沒有比貪利更慘痛的了。”

  道是萬物自然而然形成的那個東西,是萬理的總匯合。理是構成萬物的條理性的東西。道是萬物所以構成的原因和根據。所以說:道是能使萬物條理化的東西。物各有自己的理,不會相互侵擾;物各有自己的理不互相侵擾,所以理成爲萬物的制約的力量。萬物的理各不相同,而道完全匯合了萬物的理,所以道不能不隨著具體事物而變化;由於不得不變化;所以沒有一成不變的規則。由於沒有一成不變的規則,因此死生之氣都從它那裡承受,所有智慧都從它那裡吸取。萬事萬物都從它那裡來。天得道纔能高高在上,地得道纔能蘊藏萬物,北斗星得道纔能建立它的威勢,日月得道纔能永放光芒,五行(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)得道纔能水遠固定它們的位置,眾星得道纔能端正它們的運行,四時(春、夏、秋、冬)得道纔能控制變化的節氣。軒轅(黃帝)得道纔能專斷四方,赤松子(傳說中的仙人)得道纔能與天地同壽,聖人得道纔能製定禮樂制度。道,在堯、舜身上體現爲智慧,在接輿(春秋末期楚國的狂士)身上體現爲興盛。以爲它近吧,卻在極遠的地方;以爲它遠吧,又常在身邊;以爲它昏暗吧。又很亮堂;以爲它亮堂吧,卻又很昏暗。它的功效形成天地,它的醞釀在爲雷霆,宇廟間的萬物都靠著它生成。道的實情,不製作,不顯形,柔弱和順,隨時變化,與萬物之理相適應。萬物得道就能生;萬事得道既能失敗,也能成功。道如同水一樣,溺水的人喝多了就會死,口喝的人喝得適量就可以活;也如劍戟一樣,愚蠢的人拿來行凶泄憤就會闖禍,聰明的人拿來除暴安良就會造福。所以說,因得道而死,因得道而生,因得道而失敗,因得道而成功。

  人罕見活象,而得到了死象的骨骼,依照死象骨骼的模樣來想那活象的樣子。所以人們據以意想的東西都叫做“象”。今天道雖然聽不到看不見,聖人根據它所顯現的功效來推知它的行象。所以《老子》上說:“道是沒有顯露形狀的形狀,沒有具體事物的物象。”

  理就是萬物的方圓、短長、粗細、堅脆的區別,因此理確定以後事物纔可能得到說明。所以確定的理有存亡,有死生,有盛有衰。萬物的有存有亡,忽死忽生,先盛而衰的,不能叫做常(永恆),只有那和天地的開闢一起產生,到天地消散仍然不死不衰的纔叫做“常”(永恆)。所謂(永恆),是說沒有變化,沒有定理。沒有定理,不處在固定的某一點上,因此無法說明。聖人觀察到“常”的玄虛,依照它的普通運行的法則,勉強給它起個名字叫做“道”,然而卻可以說。所以《老子》上說:“道如能用話說得出來,就不是永恆的道了。”

  人生從開始而以死結束。開始叫做生,結束叫做死。所以《老子》上說:“這是出生入死。”人的身上有三百六十個部件,四肢,九竅是其中的重要部件。四肢和九竅的總數是十三件,這十三個部件的一動一靜都屬於生存的范圍。屬叫做類,所以說:“屬於生存一類的,有十三件。等到人死後,這十三個部件都反過來屬於死亡的一邊,屬於死亡一類的也有十三件。所以《老子》上說:“屬於生存一類的有十三件,屬於死亡一類的也有十三件。”人民生息不止,而活著人的本來就要動,動的過頭就要受損害;動而不停止,就是損害不止 。損害不止,生命就耗盡了;生命耗盡了,就叫做死。那麼這十三件都成了不斷走向死亡的條件了。所以《老子》上說:“人活著,活著就要動,動了就要走向死亡,都是通過十三件。”

  因此,聖人愛惜精神而重視置身安靜。不愛惜精神,不重視置身安靜,這比野牛、老虎的禍害要大得多。野牛、老虎都有一定的活動區域,出人是有時間的。避開它們的活動區域,觀察它們出沒的時間,就能免遭野牛、老虎的禍害了。百姓只知道野牛、老虎有爪有角,卻不知道世間萬物都有爪有角,不能免於萬物的禍害。拿什麼來論証它呢?時雨降下匯集在一起,曠野顯得閑適安靜。卻在黃昏和清晨跋山涉水,那麼風和露水的爪和牙就會侵害他。居住在鄉里不檢點,憎愛沒有准繩,那麼爭斗的爪和角就會毒害他。貪欲無限,動靜不加以節制,那麼癰疽的爪和角就會毒害他。好耍個人小聰明而棄道理於不顧,那麼法網的爪和角就會吞噬他。野牛、老虎有它們的活動區域,萬種禍害都有它們的根源,如果避開野牛、老虎活動的區域,堵塞禍害的根源,就可以避免各種禍害。凡是兵器和盔甲,都是用來防備禍害的。重視自己生命的人,雖然進入軍隊中,卻沒有忿怒爭斗的心,沒有忿怒爭斗的心,就不需用防備禍害的措施。這不單是說野戰之軍。聖人在世上。沒有害人的心,就一定沒有人來害他;沒有人來害,就不用提防別人。所以《老子》上說:“在陸地上行走,遇不上野牛、老虎。”進山不帶防備禍害的器械,所以《老子》上說:“進入軍隊中不預備盔甲和兵器。”遠離各種禍害,所以《老子》上說:“野牛沒有地方用它的角,老虎沒有地方用它的爪,兵器沒有地方用它的利刃。”不用防備,必然無害,這是自然而然的道理。體驗自然的道理,所以《老子》上說:“就不會陷於死亡的境地。”活動而不會接近死地。叫做“善於養生。”

  疼愛孩子的人慈愛自己的孩子,重視生命的人愛惜自己的身子,愛惜功勞的人,積極從事工作。慈母對幼小的孩子,想方設法給他幸福,就要用力爲他除掉禍害;用力爲他除掉禍害,就思慮精熟;思慮精熟,就能獲得事情的道理;獲得事情的道理,就一定能夠成功;一定成功,行動起來就不遲疑;不遲疑就叫做勇敢。聖人對待各種事情,都像慈母爲幼小的孩子考慮一佯,所以看到了一定要實行的道理。看見了一定要實行的道理就是明智,他幹什麼事也不遲疑;不遲疑就叫做勇敢。不遲疑生於慈愛,所以《老子》上說:“慈愛,所以能勇敢。”

  周公姬旦說:“冬天裡冰封地凍若不堅固,那麼夏天樹木的生長也不茂盛。”天地不能經常浪費和消耗,更何況於人呢?所以萬物必定有盛和衰,萬事必定有弛有張,國家必定有文有武,官府辦事必定有賞有罰。因此聰明的人節儉度日就能家財富有,聖人珍視精神就能精力旺盛,人君不輕易用兵打仗就會人多勢眾,人多勢眾國土就會廣大。所以《老子》上稱道說:“節儉,所以能寬餘。”

  凡物體有形狀的容易剪裁,容易分割。拿什麼來証明它呢?有形狀,就有短有長;有短長,就有小有大;有小大,就有方有圓;有方圓,就有堅有脆;有堅脆,就有輕有重;有輕有重,就有黑有白。短長、大小、方圓、堅脆、輕重、白黑叫做事物的道理。道理確定事物就容易分割,所以在朝廷裡議事,後發言人的主張(因參考了前面的意見)就能夠成立,善於權衡於各種議論的人是懂得這點的。所以要想畫成方圓而遵循規矩(畫圓畫方的工具),那麼一切事情的功效就都顯現出來。萬物都有它的“規矩”,出謀劃策的人,就要考慮如何合於“規矩”。聖人什麼事都遵循萬物的“規矩”。所以《老子》上說:“不敢走在天下人的前面。”不敢走在天下人的前面,事情就沒有做不好的,功業就沒有不能建立的,而議論必將蓋過當代,要想不處在重要位置上,這可能嗎?重在重要的職位上,就叫做是辦事的首長。所以《老子》上說:“不敢走在天下人的前面,所以能成爲辦事的首長。”

  慈愛孩子的人不敢斷絕衣食,愛惜自己身子的人不敢背離法令制度,愛畫方圓的人不敢丟掉規矩。所以遇到戰事能愛惜士兵和下級軍宮,就能戰勝敵人;愛惜器械,就可以固守城池。所以《老子》上說:“慈,用於戰爭,就能取勝;用於防禦,就能守固。”能夠保全自己而完全遵循自然法則的思想,所以天下的道都通過這種思想反映出來。假如用慈愛來保衛它,那事情必然萬無一失,措施也無不妥當,也就可以稱之爲寶了。所以《老子》上說:“我有三件寶(指慈、儉、不敢爲天下先),常握而珍重之。”

  《老子》書中所說的“大道”,是指的正道。所說的外形上的“施”,是指的邪道。所謂把小路當成大路看待,是因爲這小路精美華麗。而所謂精美華麗的小路,也就是邪道的一部分。宵衙很臟,是因訴訟案件繁多。訴訟案件繁多,就田地荒蕪,田地荒蕪;就糧倉空虛;糧倉空虛,國家就貧窮;國家貧窮,民俗就淫佚奢侈;民俗淫佚奢侈,衣食之業就斷絕;衣食之業斷絕,老百姓就不能不想辦法裝飾巧詐;裝飾巧詐就知道漂亮打扮;知道漂亮打扮就叫做從事於漂亮的打扮。訴訟的案件繁多,糧倉空虛,而又讓淫佚奢侈形成風俗,那麼國家受到的傷害就像用鋒利的劍刺它一樣。所以《老子》上說:“佩帶著鋒利的劍。”以上那些裝飾巧詐以至於傷害國家的人,他們個人家一定富有;個人家一定富有,所以《老子》上說:“財貨有餘。”國家有像這樣子的,那愚蠢的百姓不能不想辦法來彷傚它;彷傚了它,就會產生小盜賊。由此看來,大奸興起就小盜跟隨,大奸唱了小盜就起來附和。竽是各種樂器都跟著附和。現在大奸起來了,庸人就跟著唱;庸人唱了,小盜賊必然起而附和。所以《老子》上說:“從事於漂亮的打扮,佩帶著利劍,飯食充足,財物有餘的人,就叫做強盜頭子。”

  人不論是愚蠢還是聰明,沒有不有所追求和有所拋棄。人在清心寡欲和和平安閑的時候,沒有不知道禍福從何而來的。爲好惡所支配,爲奢侈的東西所支配,而後引起思想變化。所以這樣的原因,是被外物引誘,被珍貴的玩物打亂。清心寡欲就能有取捨的准則,平淡安閑就懂得對禍福進行估計,而現在有珍貴的玩物打動他,外界的事物引誘他;引誘他就跟著走,所以《老子》上就叫做“拔”。至於聖人卻不是這樣:他牢固地確立取捨標准,雖然看到喜歡的東西,也不會被引誘。不會被引誘,就叫做“不拔”。聖人的情性專一,雖然有引起欲望一類的東西,但精神卻不爲所動。精神不爲所動就叫“不脫”。做人子孫的人,體會這個道理來守護宗廟,宗廟香火不滅,《老子》上就叫做“祭禮不斷絕。”身體以積累精氣爲德,家庭以積蓄財產爲德,鄉國和天下以保養民眾爲德。現在勤於修治自身而外界事物不能擾亂他的精神,所以《老子》上說:“(將聖人做人的原則)貫徹到自身,他的德就真實了。”所謂真實,就是守護得很牢固。

  治理家庭,沒有用的東西不能改變他的計劃,就會資產有餘,所以《老子》上說:“貫徹到家庭,他的德就有餘。”治理鄉里的人實行了這一條,那贏餘就更多了。所以《老子》上說:“貫徹到國家,他的德就豐盛。”統治天下的實現了這一條。民眾的生存沒有不受到恩惠的,所以《老子》上說:“貫徹到天下,他的德就普及廣大。”修身的人拿這項原則來區別君子小人,治理鄉里,治裡國家以至統治天下的人各自用這一項目來對照觀察,生長和損耗,那就萬無一失。所以《老子》上說:“用自身來觀察自身,用家庭來觀察家庭,用鄉里來觀察鄉里,用國家來觀察國家,用天下來觀察天下。我憑什麼知道天下是這樣呢?就用的這個原則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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